第(2/3)页 可现在,张韬说扣车的人是周至德的表弟。 五百块。同学。肝病。 李秀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 陈文华拿这五百块,去雇人扣张韬的车? 去搞投机倒把的勾当? 李秀梅拎着网兜推开院门的时候,日头正毒。网兜里的黄桃罐头玻璃壁上凝着水珠,蹭得她手指黏糊糊的。 堂屋门敞着。 陈文华正从里屋往外走,手里捏着车钥匙,白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,露出锁骨。看见李秀梅,脚步顿了一下。 “妈,你回来了。” 李秀梅把网兜搁在茶几上,罐头底子磕在玻璃面,闷响一声。她没应这话,扯了把藤椅坐下。 “文华。” 陈文华已经走到门口,一只脚跨过门槛。“有事?我得出去一趟。” “周至德怎么样了?” 陈文华那只悬在门槛外的脚,落回了地上,他背对着李秀梅,肩膀绷了一下。 “还行。”他转过身,脸上挤出点笑,“还在治疗。肝病嘛,养着就是了。” 李秀梅盯着他。 “还行?治疗?”李秀梅把这四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,舌根发苦。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。“在哪里治?县医院还是市里?抽空咱们去看看他。你同学病了,咱们该表示表示。” 陈文华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他往门外瞥了一眼,像是怕谁听见。“妈,人家在外地看病呢。用不着你去看。” “外地?” “嗯,省城。”陈文华语速快起来,“省城大医院。我问过了,不方便探视。” “你怎么问的?打电话?”李秀梅追问。 陈文华喉结又滚了一下。“……托人带的话。” 他明显不想再说这个。把车钥匙在手心拍了拍。“妈,我有急事,真得走了。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,不行?” 说着就要转身。 “陈文华。” 李秀梅喊住他。声音不高,却像根冰锥子,直直扎进燥热的空气里。 陈文华的脚钉在原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