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有的一听“防疫站”三个字,腿肚子先转筋,翻箱倒柜半天找不出一张合格证;有的拿着过期两年的旧报告硬充数,被点破了就赔笑脸塞烟。 还有更绝的,前脚听见车响,后脚厂门一锁,人跑了。 像张韬这样的,少见。 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,抬起头,又把张韬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 这年轻人站在桌子另一头,背挺得直,两只手垂在身侧,半点没有要解释、要辩白的意思。倒像是早就把这一天等在那儿了。 “技术员。”何建国扭头朝门口喊了一声。 跟车来的那个小伙子应声进来,手里提着个取样箱。 “从线上随便挑一辆。”何建国把报告搁下,站起身,“刚下线的。” 一行人又往车间走。 成品停放区那五辆早餐亭一字排开,技术员绕着走了一圈,指了指最边上那辆。 “这辆。” 他从箱里抽出三根棉签,在台面上不同的三个点各擦了一下,又用镊子夹起棉签头,塞进贴了标签的玻璃管。 三个样点取完,封条往取样袋口一压,按实。 整个过程,张韬就站在边上看着,没插一句话。 郭长春跟在后头,盯着技术员的每一个动作,嘴抿得很紧。 何建国把封好的取样袋放进公文包,拉上拉链。 “取样结果三天内出来。”他转过身,对着张韬,“这期间你们生产照常,我们不封线。” “张厂长,希望这批检测结果,跟你提供的材料一致。” 张韬点头。 “何科长,您随时可以来复查。我刚才说的话还算数。您要是现在心里还有数不准的地方,我这就让人切一块板给您带走。” 何建国摆了摆手。 “取样就够了。” 工商局那两个人对了下眼色。 戴草帽的那个凑到同伴耳边咕哝了一句,张韬没听清,但那两个人脸上都松了点劲。 来的时候揣着函件,本以为能查出点名堂,结果对方材料齐全得连个缝都没有,工商这边压根插不上手。 一行人往厂门口走。 那辆车还停在原地。 技术员先上了车,把取样箱搁在腿上。 何建国一只脚已经跨上车门,忽然又收回来,回过头。 第(2/3)页